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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交响乐
来源:英语世界    时间:2006/10/20    阅读:3980次

邹尚操

  我一直向往乡村生活:在林荫小道上骑自行车,在闪闪发光的池塘边垂钓,以及在秋天的叶子堆里雀跃。但作为在曼哈顿长大的城市孩子,我能做的一切就是贪婪地读描写这些乐事的书了。
  最后,一切都变了,我搬到了郊区。那是11月初,因此我见到了许许多多的秋叶。我的新邻居向我推荐他们的园丁和他那台工作时声音嘈杂的吹叶机。
  我说:“不用,谢谢。我不能错过耙叶子、点篝火、烤栗子的机会。”
  他们大笑着回答:“烧叶子违法。但你愿意耙多少叶子都行。”
  我拿了把古老、生锈的耙子去耙叶子。耙子与叶子一接触就奏出了音乐。首先,金属尖齿相互撞击发出了柔和的丁丁声。然后,用耙子把叶子聚拢到一起时发出了叶子碰撞声。
  我听到了刚落下的、潮湿的叶子和已像羊皮纸那样干的叶子发出的不同声音。
  松鼠蹦蹦跳跳增加了嘎吱嘎吱的断奏音符。当一片片叶子从正在落叶的树上飘下时,我听到了轻软的拍打声,勉强能听见的沙沙声。
  这里有享用不尽的视觉大餐:用阳光般的金黄色编织的深红和橘红色的地毯。微风轻轻地吹拂时,铜锈色的橡树叶又增添了丰满的一笔。优美的叶子像大片的五彩纸屑在空中飞舞,着迷地跳着它们行将落地的舞蹈。
  牢牢握在我起了茧子的手里的那把旧耙子传递着尖齿下坚实土地的感觉。有时,叶子像没了重量;有时,雨后去耙,叶子就又沉又湿,耙起来很费劲。一片飘落的叶子偶尔拂过我的面颊,感觉就像一次温柔的抚摸。
  每耙一次,潮湿的泥土香味便扑面而来。尖齿碰到藏在下面的蘑菇或野细香葱时,则散发出令人回味无穷的恰到好处的霉香味。
  声音、景象、抚摸和气味——这一切组成了一席感官上的盛宴。
  最后,甚至还有味道。当我盯着整齐垛好的一堆堆叶子时(耙叶子工作的完美结局),加了桂皮香酒的热苹果汁似乎温暖着我的喉咙。
  几十年后,我仍然自己耙叶子。耙叶子要花很长时间,我还并不总能把落叶都耙好。朋友们问我为什么坚持这么做。我回答:“效率和完美并不像人们所想的那么好。”

唐晓红 摘自《英语世界》2005年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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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地址:黑龙江望奎一中 唐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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