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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文学的艺术诉求与文化缺失
来源:文艺报    时间:2007/7/23    阅读:1727次
文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嫁接传播媒介的文化产物。从口传文学、纸制文学、广播文学、影视文学,到时下的网络文学、手机文学,文学的传播途径悄然发生着变化,并呈现出多元化的态势。作为异军突起的手机文学,其创作方式之便捷、传播速度之快、受众覆盖面之大、商业前景之广,足以令文学的其它传播媒介刮目相看。手机文学在手机通讯运营商追求商业利益的驱动之下,表现出创作专业化、传播技术化、运作产业化的趋向,尤其在何立伟、刘齐、周晓枫等知名作家首批签约国内手机文学创作后,推动了文学界对手机文学的关注。
  应该说,手机文学还只是一种新兴的文化现象,自身也有一个不断发育、成熟的过程。这就需要我们用积极健康的内容充实手机文化的传播平台,引导和提倡高品质、高格调的手机文学艺术创作潮流。因而,手机文学的艺术诉求和文化缺失,就成了我们应该认真思考的一个问题。
  
  艺术张力的内在需求
  
  手机文学首先是手机短信,它必然要受到信息容量的限制。一般来说,一条短信的内容被限定在70个字(包括标点)以内,这就要求手机文学具备内容精短、富于艺术张力的特点。可以说,既要求内容短小,又要求表达得意,这本身就体现了一种文学内在的不平衡性。同时,也对手机文学的创作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采用连载的办法来化解这个矛盾,不失为一种良策。千夫长创作的手机小说《城外》,有4200字之多,还有台湾手机作家黄玄的短信小说《距离》,也有1008个字,都是运用连载的方法。不可否认,这两部手机小说都创下了较高的短信发送量,获得了较好的经济效益。但是,对于一部小说来说,4200字、1008个字只能属于短篇小说、微型小说之列。按每次70字的内容发送量,也有几十次之多,发送的次数再多下去,势必会影响到读者的接受兴趣。因此,即使是连载形式的手机文学,也还必须在“短”字上下功夫,必须寻求艺术表达的内在张力。
  手机文学的创作要精心选择艺术视角,不能有“云山雾水”之感,而要有“寸铁杀人”之功。手机文学的艺术视角最忌寻常化、模式化,循规蹈矩的创作思路,是难以适应这种文学机制的。显然,手机文学是不可能展开一个整体化、全方位的勾画,只能通过一个绝佳的视点、巧妙的角度,运用“惜墨如金”的笔法、令人惊叹的笔调直指心灵的敏感处。手机文学的语言必须精彩,具有视觉爆发力。这就如同演话剧一般,要求每句话都能受到挠到痒处或刺到痛处的艺术效果。语言的精彩体现在形式上往往讲究音韵协调、句式齐整之美,凸现的优美凝练的视觉表层效果,此外,戏谑、悖论、反讽、隐喻等修辞手法的运用,也增强了艺术表达的内在张力,使得精短的语言如同利刃一般瞬间穿透读者的心灵空间,刺激读者的心理空白。换言之,也就是把手机语言的承载功能与形式功能发挥到极致,从而使语言能暂时摆脱密密麻麻的符号“魔咒”,产生视觉效果和心理冲击波。
  其实,手机文学的艺术张力,既体现在“变化的文本”自身体制与功能之间的矛盾解决的平衡之中,也体现在受众的原初心理与阅读期待心理之间冲突达成的平衡之中。这二者的张力结构之间又形成了互为引发、互为促进的互动效果。也正是在这种双重的艺术张力的影响下,才满足了市场经济语境之下渐趋浮躁的阅读需求。
  
  幽默、讽刺、灵动的审美追求
  
  手机文学不是文学的大餐,而是文学的点心。点心虽小,却别有风味。手机文学不可能也不必要承载多厚的社会内容,获得多大的艺术感染力,只要取得“开心一笑”、“快意一笑”、“会心一笑”的艺术效果,或者说就是要达到幽默、讽刺、灵动的审美效果,就“心满意足”了。甚至可以说,手机文学应当是一种“笑”的文学,应该在“笑”字上做文章,能够给人以轻松释放、付诸一笑之感,在节奏快、压力大的现代生活中起到一种调节心情的作用。如果说艺术张力是手机文学的存在之本,那么幽默、讽刺、灵动的审美效果是手机文学的生命之根。
  幽默在于解开了心情凝滞的结扣,释放出生命快乐的种子。幽默风趣,足以让人开心一笑。以在学生中较为流行的一则短信文学为例,“好迪说大家逃才是真的逃;大宝说今天你逃了吗?汇仁肾宝说他逃我也逃;脑白金说今年开学不逃课,要逃就逃专业课;高露洁说我们的目标是没人上课!”逃课,本身对于学生来说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了。可是,经过创作者的戏仿“歪曲”、添油加醋之后,给那些沉浸在紧张的学习气氛中的学生们增添了不少快乐的空气。
  讽刺如果离开了幽默,就会丧失内在的艺术韵味,成为一种变相的挖苦与谩骂。绝妙的讽刺总是和幽默互为表里、融为一体的,以上以逃课为话题的短信文学,就充满着戏仿的反讽意味。再以手机故事《彷徨的乳房》来看:
  一杂志社向某先锋诗人约稿,诗人赐大作《彷徨的乳房》一首。“结满桑葚的乳房,在月光下彷徨……”主编问诗歌编辑能否看懂?诗歌编辑愧言不懂。主编大笑曰,看不懂就对了,我也看不懂。不日诗歌发表,引起诗坛轰动。年底该诗歌被评为本年度最具影响力的十大文学精品之一。
  可以说,这则近于笑话的手机文学,讽刺了当下文坛存在的文学“扭曲”现象,令人称快,让人忍俊不禁。
  灵动则是生命智慧的自然流露,是创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心有灵犀”。换句话说,也就是创作者说出了读者想说却没有说出,或者没有想到却极想想到的东西。如短信小诗《关于爱情》中写道,“还没有离别,就幻想着重逢;还没有相聚,却恐惧分离。”乍看去,寥寥数语,细想来,却韵味悠长,极真切地传达出恋人心中的独特感受,让人不禁会心一笑。这种艺术效果,闪烁着智慧的火花,也流淌着生命的灵动,如同唐人绝句一般,意味隽永。
  其实,正如幽默与讽刺交融一样,灵动有时也融合在幽默与讽刺之中,从而形成一种多样化的审美意味。当然,在这种幽默、讽刺、灵动的审美追求之中,不时也透露出后现代的气息,表现为平面化、碎片化、解构化的艺术倾向。
  
  复制与媚俗的双重缺失
  
  手机文学,说到底是技术消费时代对文学产生冲撞的结果,也是文学嫁接现代商业生活方式的结果。走产业化之路,追求商业利益,是手机文学的初衷。“无边信息萧萧下,不尽财源滚滚来”,下载、发送成为事关手机文学命运的两件大事。就传统文学来说,手机文学在技术时代、市场经济的双重语境下,难以避免要犯下“两宗罪”,也就是机械复制和媚俗求利。
  让?鲍德里亚说过,“消费是目前构成比较一致的话语对所有物品和信息的实际整合。消费,仅就其有意义这一点来说,是操纵符号的一种系统行为。”作为技术消费的手机文学,文学话语已经被符号化,沦为被操纵的系统行为之内,标示着文学机械复制的时代到来,这不能不说文学的主体意识完全消解,文化意识日趋衰落。
  在产业化境遇之中的手机文学,体现了鲜明的商品性。显然,手机文学作为传统文学视界的话语空间里,还处在边缘化的地位,它游离于商品与文学之间。更确切地说,手机文学有着“双重身份”,商品性是其隐性的因素,也是本质的东西,而文学性则是其显性的因素,是表象的东西。手机文学要获得较大的受众群,必须掀起一定的从众消费浪潮,而媚俗求利则自然而然地充当了这股潮流的“始作俑者”。这种媚俗求利的做法,与其说是文学赢得了金钱,还不如说是金钱玩弄了文学,手机文学的艺术个性、审美品格也会随之丧失殆尽。
  手机文学在机械复制和媚俗求利双重缺失影响下,必然产生大量的“快餐文化”甚至“文化垃圾”。手机也就不再是文学的一块阵地,相反,却成为了文学沙化的制造者。点心固然花样繁多、别有味道,但是变了质的点心毕竟是有害的,对于广大手机文学读者来说,“变了质”的手机文学无疑也会成为一种潜在的“文化毒害”。因而,不能不说,手机文学悄然兴起的背后也隐含着文化的缺失与忧虑。
  不可否认,手机文学在大众文化时代的文学建设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任何一种夸大或贬低都是不切实际的妄谈之举。正视手机文学的艺术诉求和文化缺失,对于引导手机文学朝着健康、优质的方向发展会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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