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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立: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们比爸妈有出息!
来源:感恩中国    时间:2007/11/2    阅读:2732次

       “这就是每个人的命,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大不了多累一年时间,今年二女儿刘林芳也读高三了,只要两个孩子都能够榜上有名,我和孩子爸也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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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7日的北京,天空有大朵的云彩,太阳躲在云层的后放射着光芒。傍晚时分,柳树像剪影画似的陈列着,此刻的北京已经到处充满了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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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的一角,有着一片即将房屋拆迁完的工地,我们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说起。前前后后拍摄拆迁工地上辛劳的工人的身影已经有三年多时间,面对他们这个默默付出的特殊的群体,我只能静静地观望。其实我也知道当我拿着照相机去曾经拍过他们工作的地方如今已经修成的漂亮小区的时候,我肯定也会被保安拒之门外。不过,我能理解这是保安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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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屋拆迁工地的空地中央,这棵还没有长出绿叶的枯树枝孤零零地立在一堆废弃墙壁的砖头废墟之中。记得来没有拆迁之前,这棵树曾伫立在一户人家的窗前。在北京每一处拆迁工地上我们都可以经常看见这些灰头垢面而忙忙碌碌的身影,但是我们却很少有人走近他们,去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
城市每一栋新的大楼竣工之前都必须经过以下几个步骤。1,先期的居民转移和拆迁。2、土建和施工单位加入。3。后期的装潢和居民的搬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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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屋拆迁的工地上,我认识了这样的一些朋友。我曾经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汇来把我所认识的这些拆迁工地上的人们归纳成一个名词,但是考虑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词。
“等将来这里房子建好后,我再来这里的时候肯定不会让我进来。”这句话是一位在拆迁工地上的大叔对我说的。听完大叔的这句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大叔的这个愿望似乎很简单却难以实现,面对日新月异的高速发展的城市,而从事这些最辛苦而廉价的劳动的都是像大叔这样的外来打工者,所以我只能站立在大叔的身边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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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这位正在挥汗如雨干活的中年男人名叫刘成立,今年46岁,来自河南省周口市的农村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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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立和一般拆迁工地上的朋友不同的是他不仅仅干着砍拆迁房屋砖块的活,而且还负责开车到拆迁工地上收购房屋拆迁下来的砖块。天快要黑了,拆迁房屋工地上的老板开始和刘成立结着具体的砖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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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刘成立装砖快的车辆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位正在低头砍砖的阿姨,刘成立说这位阿姨就是他小孩的妈妈。(拆迁房间的时候,一些工人用刀把拆迁下来带有水泥的砖块用刀削干净,然后再卖给需要砖块的人第二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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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孩的妈妈比我大一岁,每到一个拆迁房屋工地,我家小孩妈就自己砍点砖,我则收旁人砍好的砖,然后再一个人往车上装收来的砖。”刘成立一边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边向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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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这样辛苦其实都不如要饭的,我们一天到晚就固定干这个活,我们干这个活就像游击队一样早出晚归。”刘成立往车上装砖的时候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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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和刘成立的交谈,我才知道刘成立口中的孩子妈妈姓吕。吕阿姨一开始的时候一直低头不语,只顾挥舞着手中的砍刀砍拆旧墙上的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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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两个孩子都在周口上学,大孩子今年22岁,读高三复习班;二孩子正在上高中。你说我们俩个如果不拼命挣钱,这两个孩子上学的钱该怎么办?”这是干活中的吕阿姨向我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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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夫妻俩个来北京已经有八年多时间了。这辆车是我们花了三万六千元买的,要不是亲戚朋友借钱的话,我们肯定买不起这辆专门运砖的车。这辆车也是我们全家人全部的家当了。”刘成立边往车上运着砖边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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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丈夫刘成立相比之下,吕阿姨的话就很比较简练。吕阿姨说她为了多挣些钱才来砍砖头的。吕阿姨还补充道,她每到一个拆迁工地只能砍些别人不砍的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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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孩子妈只能在拆迁工地捡一些人家不砍的砖头,好砍的砖头都早已被拆迁工地的承包人给砍了,我们只能等人家不砍的的时候才能砍上几块砖。”车上的刘成立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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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万不要笑话我们身上脏,我们干这个活整天像个泥猴子一样,如果不是两个孩子上学,我们肯定不会干这样的活。”吕阿姨整理鞋子里的灰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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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我就不砍了,赶紧帮孩子爸爸把今天买的砖头装上车再说。今天我还砍了120块砖头,够我们两个一天的生活费了。”忙着装砖的吕阿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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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了,装砖的车上已经装满了砖头。为了多装点砖,刘成立就和吕阿姨忙着把木梯架到车箱边打算多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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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一块砖收来的价格是一毛九分钱,卖出去是两毛四分钱,我每天都会自己尽量多砍些砖块。要知道我每多砍一块砖就可以多挣一毛九分钱。”忙着往车上装砖块的吕阿姨告诉我每块砖的钱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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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难过的是去年大孩子刘睿易参加高考的时候丢了身份证,耽搁了正常高考。无奈只好再参加高三复习班复习。孩子这一复习无形中又多花了一年的费用。”提及大儿子因为在高考的时候丢了身份证而没有参加高考,刘成立忍不住生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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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上高中一年需要一万多元,我们目前挣的钱只够孩子花费,我和孩子妈在北京这边就只能省吃俭用才能凑和着过。你说人活着为什么?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孩子嘛,我们两个现在再苦再累也认了,只要两个孩子考取大学比我们有出息我们死了也就闭眼了。”吕阿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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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儿子刘睿易因为在高考的时候丢掉了身份证件而没有能参加高考一事,吕阿姨有不同的理解:“这就是每个人的命,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大不了多累一年时间,今年二女儿刘林芳也读高三了,只要两个孩子都能够榜上有名,我和孩子爸也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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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每天早晨五点钟就必须把车开到拆迁工地上,否则的话被交通警察发现了就不会让我们到市区拉砖头并且还会罚我们的款,我们每天晚上八点钟后要等交通警察下班了才能够开走。好几次我们晚上在路边卖砖头,还被警察逮住了。你说我们不在晚上卖砖头,我们什么时间卖呀?哎,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我们真的不想再干了。”忙着上车整理砖块的吕阿姨叹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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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上高中咋需要这么多钱?我和孩子爸爸每天只能拉一车砖,一车砖最多也就只能装三千来块砖,一趟毛钱最多也就一百块钱左右。我和孩子的爸爸每个月的房租费需要二百元钱,电费房东收一块六一度电;水费需要六块钱;卫生费每个月需要十块钱;你看在城市里喝口凉水都要钱。”吕阿姨向我细数着她每个月的生活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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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房子再过几天就要拆迁完了,再过一年的时间又会重新盖上新的大楼,那时候我的两个孩子也应该考取大学了吧?听我们村里的人说现在上大学的费用还比上高中的费用高,我和孩子的妈妈早商量好了,等孩子考上大学后,我们俩就晚上不睡觉地砍砖!”刘成立一边忙着打电话通知卖砖的在什么地方见面,一边笑着告诉我。
 

后记:认识刘成立和他的爱人吕阿姨已经有好几个月时间了,可因为自己事情太多的缘故,一直没有机会写这篇纪实。现在已经是2007年7月份了,刘成立的两个孩子高考已经结束,高考成绩也已经出来了。我也曾试图打电话向刘成立询问他两个孩子的高考成绩,无奈地是刘成立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也不知道刘成立和吕阿姨的两个孩子今年高考的成绩如何,我想刘成立和吕阿姨现在应该还在某个拆迁工地上搬运着沾满水泥灰尘的砖块。在此祝愿刘成立和吕阿姨的两个孩子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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