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广大诗词爱好者
各位同道:
最近看了论坛上一些词友的作品,颇有感想,想与大家一起探讨。
我一个专理工科的,本来是不该附庸风雅的,也不该谈什么风雅颂的。但现在不少爱词作的词友,往往只是仿照词的形式,对词的调式格律(平仄、用韵等)却不甚了然,照此“填”词下去,实是百害无一益,说不得,无人肯出头,只好我来胡乱讲讲,一是为这些诗词爱好者,二是为那些尚在学习中的汲取者着想,匡正谬误,还词以本来面目。
格律这些枯燥的“格式条款”我本来也是不想多说的,但由于并非众所周知的,而古典诗词的创作又离不开它,所以有必要谈一谈。
词讲究的是“调有定句,句有定字,字有定声。” 一用上某个词牌,就要按照该词牌的调式、格律,否则就不能称其为词,写词就好比是戴着镣铐跳舞,是要受一定约束的。正如毛泽东给陈毅的信中所说:“词难,不易写,经历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遵照格律,并不是守旧,拘泥不化。我是一直支持写古典诗词要有新意的。这新意指的是意境上的突破,不承袭古人的风月、悲秋之类,而是将自己生活中的内容融入进去,让人觉得是一个现代的人在写有现代内容的诗词,使旧体诗词在现代社会中有新的活力。就如毛泽东同志的那些光耀千古的传世古典诗词名篇,正是用旧体诗写革命、写新社会、写人民群众的最好范例,把古典诗词的写作手法用到了极致,读来既有古典韵味,又有新气象,是古今交融的完美结合。所以我本人是十分喜爱毛主席诗词的。
但是,新的意境融入旧体诗词中不是指要把诗词的本来面目也改变了。就好比现在保护一些历史建筑所用的方法:“修旧如旧”。所以旧体诗词本身的“固有属性”也是不能改变的,调式、格律、声韵等就是诗词的“DNA”,生物学中,DNA只要有微小的改变就能导致生物体的变异,变异后的生命体就不是正常的生命体,不良的变异也会导致生命体的死亡。诗词也是如此,用词用句可以新,但不能说为了求新意,突破一切束缚,连诗词的DNA也改变了,那还能叫《如梦令》、五绝、七律吗?倒不如现代诗,索性另立门户,开一代之先河。
希望广大诗词爱好者能够珍惜爱护祖国宝贵的优秀历史文化遗产,传承创新,并将之发扬光大。
在下理工科出身,古典诗词只是业余爱好,所言难免有失偏颇,正是:
孔孟庄荀无半解,文诗词曲未全知。
才低乱语君休笑,不为虚名只为痴。
我的这些指正,在学术的讨论和研究中,完全是应当允许的正常现象,同时也希望方家不吝赐教。
注:有时为了意境用字的需要,一篇之中有一两个字略有出格,作者又不想替换,那是允许的,但也仅仅是一两个字而已。对于旧体诗的格律,可以参阅我在本版块《浅谈近体诗格律》一文。
献给诗词爱好者的一束蔷薇。

丁亥
孟春
西郊阁
2007.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