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车
很小的时候在乡下我常听我的表姐海君坐火车回家。
她家住在一个叫“阔别桥”的村,火车通往她家的屋后,她父亲在一个冶炼厂上班,每次海君说坐火车她父亲那半个小时就到了。火车成了她便利的交通工具。
于是,我常想着海君坐火车的样子。
八十年代在家乡就通了火车是一件很令人神往的事。
于是我喜欢听海君姐跟我们说:“俺坐火车”。
我想着,追忆在一声长长的鸣笛声中。
一阵火车的呜声从山坡中传来,由远而近,因为隔着山,它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轻,轻中却带有重,呼啸地略过绕过了山坡,把整个山村震得幽远。我晃然在听着一道美丽的声带放出的声音,站在原野的高处,常常等着这样的声音缓缓传来。我知道它是火车的声音,它在经过遥远的村谷在辟静的山村响着。我喜欢慢慢地聆听这样的声音,在享受着它轻而美的和弦声,直到它悄然的隔止,它的余音却久而不能平息,弥漫在山谷的幽静里。然而我又不愿意真正看见它的样子。
儿时,赶着羊群,姥姥说:“火车就像段子,一段又一段的长”。于是,我常站在坡山放羊,记忆中火车的呜笛常在耳中回荡,我在等待它的声音轻轻传来,它像一首歌轻轻呼响着我天真的童心。我的心晃然随着火车的心动而飘然而起,飘然而飞。火车来了,它的声音来了,我镇住了,心却随它飞往另一个遥远的世界。它带着我的童心走了。
火车是美。它的鸣啼美得让人怀恋。美得让人产生美的迷恋,因为它的美而让人充满了憧憬,因为在幽静的山谷,我们的农家,这样的声音却是稀奇,而给人带来希望……
我喜欢火车而感受它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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